$js_tag
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抡过,痛感直窜太阳穴,突突地跳。陈建军费力睁开眼,视野里没有那盏他花了十二万从意大利订回来的水晶吊灯,只有一个蒙着油污的灯泡悬在头顶。 “操……” 他啐了一口,喉咙干得发裂,嘴里一股铁锈味。手肘撑着想坐起来,身下的木板床发出快要散架的呻吟。环顾四周,房间窄得转个身都难,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糊着的黄泥。墙角滚着几个空酒瓶,空气里混着霉斑和馊酒的气味,呛得人太阳穴更疼了。 这他妈是哪儿? 记忆卡得很死,就在黄浦江那晚。 我指间夹着那杯 1945 年的木桐庄,水晶杯壁凉得贴手,指腹摩挲着杯脚的刻花,没沾唇,就那么晃着。暗红的酒液贴着杯壁转,挂杯能留半指,像慢镜头里的血。 旁边的王行长凑得太近,他赔笑的时侯,眼角的褶子堆到太阳穴,说话的气息喷到我耳后:“陈总,那笔授信我再帮您压半个点,您看……” 我没接话,就那么点了下头。目光越过他梳得发亮的头顶,往窗外飘。 经过几十年的打拼,我的身价五十多个亿。码起来,能把这露台都堆记,连风都得绕着我走。 连王行长这种级别的人凑过来,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谈完合作后,王行长懂事的安排了一个极品嫩模,春宵苦短后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试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l的重量。他扶着墙,挪到一面有裂纹的镜子前,镜中人的影像让他背后的皮肤瞬间收紧——那是一张二十岁出头的脸,面颊凹陷,肤色蜡黄,头发乱得像一丛枯草,一双眼睛里布记了血丝,透着一股凶狠。 这不是他。 陈建军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木桌,桌上的酒瓶摔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灌入脑海,冲击着他的意识—— 陈建军,二十一岁,南州市城东的一个无业游民。父母双亡,靠打架收保护费过活,娶了棉纺厂的女工林秀琴,两人还有个四岁的女儿萌萌。嗜酒好赌,一输钱就回家拿老婆孩子出气,在这一带的名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