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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的清晨,是被屋后山坡上不知名的鸟雀啁啾唤醒的。海雾散去了一些,阳光艰难地穿透,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空气依旧潮湿,却少了海上那股咸腥,多了泥土、腐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矿物混合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厚重的生机。 王良几乎一夜未合眼。他守在秦善柔床边,每隔一段时间便试探她的脉搏和呼吸,确保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之火不曾熄灭。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他曾再次尝试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捕捉到的清冽气息渡入她体内。这一次,他感觉自已的控制似乎精准了一点点,那缕气息没有像之前那样瞬间逸散,而是在她经脉中缓慢游走了数息,才渐渐消融。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嘴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血色,呼吸的起伏也略略明显了一点。这变化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却像暗夜中的萤火,给了王良心尖最切实的慰藉与希望。 他需要食物,需要更多了解这个岛屿,更需要……寻找救治秦善柔的确切方法。星落崖的呼唤在他心底如同擂鼓,越来越清晰。 雷猛派人送来的食物很简单:几条风干的咸鱼,一小袋掺杂着麸皮的粗粝粟米,还有一块硬邦邦的、不知用什么根茎做的饼。分量仅够一人勉强果腹两三日。王良知道,这是雷猛最后的照拂,也是明确的界限——在岛上,活下去要靠自已。 他先熬了一小锅稀薄的粟米粥,小心地喂秦善柔喝了几勺。她依旧无法吞咽,只能靠他一点点将粥水顺下去。大部分都沿着嘴角流了出来,染湿了垫在下巴的破布。王良耐心地擦拭,心里计算着剩下的粮食。 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山上的野果、溪里的鱼、或者岛民是否愿意交换? 他先处理了肋下的伤口,换上从沙哈鲁那里得来的、最后一小撮勉强可用的金疮药。伤口没有恶化,但愈合缓慢。这让他更加意识到,一个稳定的、安全的、能获取资源的环境是多么重要。 安顿好秦善柔,确保她暂时不会有事,王良拿起那根硬木桨柄(权当拐杖和武器),走出了石屋。 他沿着屋后缓坡向上,想先摸清附近地形。山坡上植被茂密,多是低矮的灌木和蕨类,夹杂着一些开着黄白小花的草药。王良认出其中几种有止血、消炎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