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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一周,洪源买了张火车票。 目的地—许晴老家的城市。 车票攥在手里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薄薄一张纸,打印着日期、车次、座位号。K字头的慢车,七个半小时,硬座。 他从李浩那儿打听过了。张媛分享过许晴的工作单位,公司地址,大概的上下班时间。 李浩问他要干嘛,他说不干嘛,就想看看。 “看看?”李浩皱眉,“光看看?” “光看看。”洪源说,“看她过得好不好。” 李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地址发给了他。 12月31号,下午三点,洪源上了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景物慢慢后退。洪源靠在窗户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七个半小时。 他能想些什么呢? 想第一次见许晴的时候。在饭桌上这个小女孩乖的不得了漂亮的不得了。他那时候十七岁,什么都不懂,就是觉得这个姐姐真好看。 想她给他补课的时候。她那么耐心,一遍遍讲,从不嫌他笨。 他那时候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想她家里出事的时候。她打三份工,累得快趴下,也不肯要他帮忙。 他那时候又心疼又生气,气她为什么不肯依赖他。 想他们吵架的时候。她说“我需要的是你给不了的”,他说“我什么都能给”。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要的不是钱,是能和她一起扛的人。可他该怎么扛呢?用什么样的方式呢? 想火车站那天。他追过去,求她别走。她不回头,走进检票口,消失了。 那天他站在火车站外面,站到天黑。 现在,他又要去找她了。 凌晨十二点半,火车到站。 洪源走出火车站,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座城市比他在的城市冷多了,干冷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打车去了许晴公司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一晚上八十,房间小得转不开身,暖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