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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判来的时候,李娇刚用完早膳。 说是早膳,其实也没吃几口,一碗碧粳粥,动了两勺就放下了,御膳房新做的几样小菜,她看了看,一样没碰。 锦绣在旁边急得不行,又不敢劝,只能眼睁睁看着宫女把膳食撤下去。 王院判站在西暖阁外头,手里提着药箱,心里直打鼓,他今儿一早就被德全派人叫来,说是皇上吩咐的,让在乾清宫候着。 至于什么事,传话的小太监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他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腿都站酸了,里头才传出动静。 德全从里头出来,冲他摆摆手,压低声音道:“王院判,进来吧,娘娘刚用完膳。” 王院判连忙应了,提着药箱往里走,路过廊下时,他看见锦绣和斐玉站在一边,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心里更没底了。 进了西暖阁,他先跪下请安,皇上坐在榻边,面上看不出喜怒,只说了句“起来吧”。 娘娘靠在引枕上,穿着鹅黄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松松挽着,脸色看着倒还好,就是下巴好像比上回见时尖了些。 “给娇嫔诊脉。”皇上道。 王院判应了,上前两步,在锦绣端来的绣墩上坐下,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方丝帕,锦绣接过来,盖在李娇腕上。 李娇伸出手,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王院判,本宫没事,就是天热没胃口。” 王院判不敢接话,只赔了个笑,然后把三根手指搭上去。 凝神,诊脉。 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 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换了只手,再诊。 还是这个脉象。 他心里有数了,可那太惊人,他不敢确定,只能继续诊,细细地辨,一遍又一遍。 李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发毛,她忍不住问:“怎么了?本宫有什么不妥?” 王院判没答,只是又换了只手,继续诊。 墨玄珩坐在一边,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王院判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全看在眼里,眉头皱得很紧,还有他额角渗出的那点细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