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10章 破局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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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试读
车轮碾过被重型卡车压得支离破碎的省道，沉闷的颠簸感透过座椅传遍全身，像是在提醒陈远，这趟行程注定不会平坦。驶入林城市区，眼前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时值初春，道路两旁的树木本该抽出新绿，此刻却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倦意。树叶上积着厚厚的尘埃，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无精打采。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保留着上世纪末的风格，墙皮斑驳脱落，偶尔能看到几栋新建的高楼突兀地耸立其间，像是急于证明这座城市仍在发展的证据。 摇下车窗，一股熟悉的、令人不适的气味飘了进来。那是若有若无的、类似于腐烂植物的腥甜气味，他在调任前查阅的资料里多次看到过相关描述——这是源自贯穿林城的青蓝江的“特产”。资料上的文字终究是冰冷的，此刻亲身l会，才真切感受到这气味有多么顽固，它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司机老张是委办派来的老通志，约莫五十多岁，从上车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沉默。但从他偶尔瞥向江面的眼神里，陈远能读到一丝无奈的麻木。那是一种长期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后，被迫选择妥协的眼神。 “这味道，久了就习惯了。”老张似乎察觉到他的留意，眼睛仍盯着前方的路，轻声说了一句。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陈远微微点头，没说话。习惯？他在心里轻轻重复着这个词。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习惯什么。 车辆转过一个弯，青蓝江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江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和一些难以辨明的杂物。岸边的石头上附着黄褐色的污渍，几根粗大的排污管从沿岸的厂房延伸出来，直通江中。 “那是林城化工厂，建厂快三十年了。”老张像是导游般适时地介绍，“还有那边，是纺织印染产业园，鼎盛时期养活了小半个林城的工人。” 陈远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他知道，这些曾经为林城带来辉煌的企业，如今正成为制约它发展的桎梏。 市政府大院倒是出乎意料地整洁肃静。车辆径直驶入，门卫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利落地敬礼放行。院子里几棵老榕树长得郁郁葱葱，与院墙外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