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01.游丝的两端 苏娅的回忆总定格在没有冬天的一年,自己用眼泪和喘息铸成没有雪花的三个月,她不理解“死”的含义,却清晰地知晓自己和哥哥永远的被剥夺可能即将出现的、躲在臂弯里的机会,也失去被保姆李阿姨口中总是挂着的“先生夫人”所勾起的虚幻憧憬。 他和哥哥两个都不愿意坦诚地面对还未走出序章就早早翻页的童话故事,保姆贴心地为两个孩子请了长假,替他们准备了温暖的毛毯和摆在门口永远暖呼呼的汤,她也替孩子感到痛心。倒是对于那两位自己从未见过的雇主,她很难持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工资竟也分钱未差,不过是寄出的账户换成了另一串数字。拥有几十年工作经验的她知道有钱人家不都这样,她也见过在爱或鞭策里长大的孩子,一般在这样的家庭她只当“保姆”,一周也能见到几次自己的雇主,孩子们待她同待一个亲切的奶奶。 苏家两兄妹不一样,她从上一任保姆那里接收这对矜贵兄妹时妹妹还在襁褓中,聪明伶俐的哥哥在摇篮边吃力地伸手去勾妹妹的手心,孩童稚嫩的笑声就融化在空旷的别墅里,荡的她心里被扎了根刺。接着她又发现,这两个孩子实在聪明得不像话,在一年的时间里陆续掌握了走路和交流这两项人类必须学习的技能,而且他们总是在一起,尤其是哥哥,几乎和妹妹一条丝线系在一起,体内完全藏着人类的本性——用保姆的话就说,就是莽,犟!但苏易又无比细致地呵护自己的妹妹,从来没有人教他这样做,仿佛爱妹是刻在他骨髓里毋庸置疑的本能。 这样的两个孩子,在与李姨十几年的相处中终于从“外人”变成了“照顾者”。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能对一个人抱有如此的警惕心——她不是说兄妹两个不好的意思,应该说他们太好了,行动完美得不像人类,即使是每个周末都接受家教课程的孩子也没法学这么快,更何况他们没有学习什么贵族礼仪,就懂得了如何与想要亲密的人保持距离(除了他们彼此)。李姨知道苏易和苏娅内心是如何真挚地敬爱她这样一位扮演“母亲”的角色,也再清楚不过“家人”这个概念在他们心中如同半边屋顶的地位,说实话,看到这两个孩子笑容满面暖暖地喊自己“阿姨”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在他们心里是不是“家人”这点不重要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