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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前朝遗孤,矢志复国,暗中组建“日月盟”屡次破坏清军粮草。 谁知内部竟出了叛徒,举事前夜盟主惨死,所有据点通时遭遇八旗精锐血洗。 绝境中,那名被所有人轻视的纨绔子弟缓缓拔出长剑:“诸位,可愿随某再战一场?” 剑光一闪,他脚下踩着的,竟是刚刚被斩落的叛徒头颅…… --- 朔风卷地,呜咽着掠过江面。时近腊月,天象肃杀,连那轮孤悬的冷月,也似蒙上了一层毛边,光晕昏黄,映得这江南水乡的冬夜,愈发凄清。已是康熙二年,前明覆亡,大清的龙旗插遍南北近二十载,江南的繁华脂粉下,依旧潜藏着不肯冷却的血性。 瓜洲古渡左近,一片枯苇深处,悄没声地滑出一艘乌篷船。船身吃水颇深,行得却稳,船头不见灯笼,只凭老舸公一双夜眼,借着微茫月色,在纵横的河汉间穿梭。船舱内,挤着七八条精壮汉子,俱是短衣紧靠,腰间鼓鼓囊囊,显是藏着兵刃。众人默然不语,只闻船底汩汩的流水声,与舱外风声相应和。 内中一个年轻后生,耐不住这死寂,低声道:“张爷,此去‘听雪楼’,还有几里水路?”他声音带着些微颤,不知是冻的,还是心头紧张。 被唤作“张爷”的,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面皮微黑,颔下短髯如戟,闻言缓缓睁开半闭的双目,精光一闪即逝。“快了。”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沉浑,带着一种令人心定的力量。他姓张名千,本是前明扬州守军的一个把总,城破后侥幸得脱,如今是这“日月盟”镇江分舵的舵主。今夜盟中大会,江南各路豪杰齐聚扬州“听雪楼”,共商大计,他奉命接引这几处赶来的弟兄。 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乌篷船在一处僻静码头靠了岸。早有黑影迎上,对过切口暗号,一行人弃舟登岸,由接应之人引着,三转两绕,来到一座看似废弃的园邸后门。门楣上“听雪楼”三字匾额早已斑驳脱落,难以辨认。 园内却是别有洞天。穿过几重荒草丛生的院落,假山背后现出一座两层小楼,楼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尚未进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烟草味与肃杀之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厅堂甚为宽敞,此刻已聚集了五六十人。有衣衫褴褛、目光如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