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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大晋王朝。 越州,苍梧县黑山岭。 十万大山终年云封雾锁,湿热的瘴气聚拢成团,日头很难完全透进来,林子里闷得人像是裹在浸了油的湿布里,又热又腻。 陆青正趴在一处腐叶堆积的灌木丛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前面带叉的木杆。 他屏住呼吸,盯着前方草丛里露出的那截花纹斑斓的细长尾巴,眼神如鹰。 猛地,陆青腰背一弓,手臂发力,手里的木杆如毒蛇吐信般探出,狠狠往下一插! 啪的一声轻响。 没挣扎? 陆青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把那截尾巴挑了起来。 轻飘飘的,干枯碎裂,赫然只是一具刚刚蜕下来不久的蛇皮。 “真晦气!白费我半天功夫,怎么是张皮!” 看着手里这一团死物,陆青满脸失落,顺手扔到一边。 这“白花蛇”可是入药的好东西,要是活的,这根尾巴就值十几个大钱。 “要这事儿放在前世,别说上手抓了,光是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看到这种冷冰冰的软体玩意儿,我都得头皮发麻绕道走。” “现在倒好,不仅敢上手,心里头甚至只嫌它不是活的!” “毕竟,这可都是能换大米白面的钱啊……” 似是被林子里的热气蒸得受不了,陆青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骂骂咧咧了两句。 他紧了紧脚上的绑腿,继续在闷热的林子里搜索。 作为黑山岭下的捕蛇户,想要活下去就不能空着手下山。 不多时。 在一处阴凉的石缝边上,陆青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一条约莫三指粗细鳞片灰扑扑的土虺,正盘在石头上懒洋洋地晒着鳞片。 虽不是什么异种,但肉厚胆大,是酒楼常收的炖汤货色。 “这回跑不掉了!” 陆青屏气凝神,脚步轻得像只猫,慢慢绕到下风口。 直到距离不到三步,那土虺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三角脑袋刚刚昂起。 迟了! 呼的一声! 陆青手中的叉杆早已预判落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