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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国质子谢无桁眼中,我大抵就南昭国最水性杨花的敌国公主。 那年两军交战,我以死相逼,才从父王的刀下换回他一条命。 后来北国大败,谢知奕跪在南昭大殿前求娶于我。 我以为十年痴恋,终得圆满。 可婚后第一年,等来的却是他亲率的北国铁骑。 父王母后的头颅滚落在地,滚烫的血蜿蜒到我的脚边。 谢无桁的长剑抵住我的喉咙,对上我几乎奔溃的脸: “我本有指腹为婚的心上人。若非南昭仗势欺人,我的小小何至于苦等十年?” “雁黎,像你这般为了男人不顾廉耻的女人,多看一眼我都嫌脏。” 后来,南昭彻底覆灭。 我被剥去华服,以亡国奴之身去替北国和亲。 临行前,我卸下满头珠翠,只在妆台上留下一根破旧的玉簪。 听闻北国的新帝拿着玉簪在城墙上站了一夜。 他终于疯了般想起。 十年前,有个少女为了替他捞回这根玉簪,在寒冬腊月跳了九次江。 …… 南昭灭国受刺激晕倒的第七日,我终于醒来。 殿内,死寂比寒冬更甚,沉重得连呼吸都带着腥甜。 “殿下,太子妃是因为南昭灭国从而心脉受损,万不可再受刺激。” “且太子妃已有三月的……” 太医颤抖的声音在东宫中回荡。 我只觉得胸腔闷痛,连从床上坐起来都失去了力气。 谢无桁眉峰紧锁,他下意识抬手搭上我的额头,却被我扬起的手臂狠狠甩开。 苏小小这时适时啜泣起来。 她娇弱地往谢无桁怀里缩了缩,泪水无声而落: “小小在北国等了太子殿下整整十年,至今都未曾婚嫁。” “是小小福薄,这辈子都不配做你的太子妃了。” 谢无桁的目光扫过来,触及我苍白的脸时,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 可在听到怀中人压抑的泣音时,又瞬间化为厌恶。 “南昭已灭,她如今只是个亡国罪臣之女。” 他伸手便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