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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梁宥齐的第五年,我开始日夜做梦。 梦见他在书房里坐着,电报声「滴滴答答」充斥着寂静的夜晚。 梦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闯入京城,他带着我四处逃窜,最后死在子弹下。 我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对我的爱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场大火,把所有恩情都燃尽。 1、 我从戏台上摔下。 膝盖上钻心的疼痛,痛得仿佛要裂开,疼得我几近昏死过去。 迷糊中,被拥进一个熟悉又温暖的胸膛,笃笃心跳声清晰在耳畔。 温厚低沉的男声急切地唤我,晚棠。 再次醒来时,身边只有府里的丫鬟翠儿,我自然以为他同往日一般,给我到厨房熬梨汤去了。 翠儿一头雾水,「夫人,您在说什么啊?老爷已经好些日子没回家了。」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怀抱?是梦吗?梦境能真实感受到人的心跳吗? 脑子有些发懵,身上却无一丝伤痕,从戏台上摔下,骨头都传来断裂的声响。 如今却毫发无伤? 我掀开裤腿,膝盖处并无伤痕,这更让我感觉到疑惑。 「我不是从戏台上跌落,夫君抱我回房的吗?」 翠儿惊诧地瞪着眼,「夫人是刚从医院回来的,何时上了戏台?」 她说,我已经许久没有唱戏了,夫君也好久没有回家,一切不过是我的梦。 唯有腹中空虚,显得如此真实。 我低头,抚了抚平坦的小腹,记起了一切事情。 「老爷呢?」 「老爷…老爷他…还在花楼。」 我轻笑一声,落下泪来。 是啊,还在花楼。 我腹中的胎儿从无到有,再到滑胎的三个月时间,他流连花楼,再不归家。 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他不一样。 2、 我叫陆晚棠,曾是南枝坊的当家花旦。 清末,戏班子的营生越发艰难,为着寻找新的出路,班主带我们离开故土四处巡演。 在苏杭一带的画舫上,我第一次遇见梁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