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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恭喜恭喜啊!” “老公,你结婚的大喜日子,怎么不通知我呢?” 小院中,处处贴满了大红喜字。 我把一沓冥币递给记账先生。 “数数。” 记账先生捏着毛笔的手一抖。 院里帮忙的婶子大娘们也都停了手里的活,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 我手腕一扬,把冥币狠狠抛向天空。 纸钱纷纷扬扬,像炸开的礼花。 “礼花有了,怎么能没有乐队呢,都进来吧!” 哭丧歌手在唢呐手的伴奏里,扯开嗓子唱起了《大出殡》。 悲怆的调子漫过小院,刺破原本的欢声笑语。 新娘子吓得跌坐在地。 我老公赵向东的脸,煞白。 我笑着走近,把一本绿皮封面的《刑法》“啪”地拍在他胸口。 “别急,还有贺礼呢。” 收起笑容,我冷声道: “重婚,挪用公款。” “赵主任,你这顶乌纱帽,还戴得稳吗?!” 1 一周前,纺织厂引进新设备,资金吃紧,我父亲一筹莫展。 我当即盘点账目,想从指缝里再挤出点流动的活钱。 会计王姐抱着一摞账本,面露难色: “崔经理,赵主任又支了一千块钱,说是给受伤的李师傅送慰问金。” “可我昨儿个碰见李师傅媳妇,她说压根没收到。” 我手里的算盘珠子 “啪” 地停了,抬起头: “又?他经常从你这支钱吗?” 王姐往门口瞅了瞅,压低声音凑近: “可不是嘛!月月都支,有时八百,有时上千,没断过。” “名目五花八门——上上个月说给退休老师傅修房顶,上个月说是给困难户发补助” “他是厂办主任,又是您爱人,我个拿死工资的,哪敢多嘴?可是” “王姐,有话直说。” 我把算盘往桌上一推。 “可是这零零总总加起来,数目不小了,我怕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