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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百一十二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 镇国公府世子萧彻“病危”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雍昭帝赵桓在朝堂上听闻太医的回禀,先是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便龙颜大悦,赏了镇国公萧烈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说是“慰劳功臣,为世子祈福”。满朝文武都看得明白,这哪里是祈福,分明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五大世家的府邸里,更是一片欢声笑语。 王渊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儿子王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萧彻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名贵的云锦袍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父亲,您是没瞧见,那萧彻,瘦得像根柴火棍,一阵风就能吹倒。太医说他撑不过这个冬天,依我看,他能不能活到开春,都是个问题!”王虎得意洋洋地说着,脸上满是鄙夷,“镇国公萧烈一世英雄,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 王渊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虎儿,话不可说得太满。萧烈手握二十万镇北军,就算萧彻是个废物,镇国公府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父亲怕他作甚?”王虎不屑地撇撇嘴,“一个病秧子,一个守边关的武夫,翻不起什么大浪。等那萧彻一死,镇国公府没了继承人,看萧烈还怎么硬气!” 王渊沉默片刻,缓缓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萧烈为人刚正,若是知道我们在背后算计他,怕是会鱼死网破。” 他顿了顿,又道:“过几日,你备些补品,去镇国公府走一趟,探望一下萧彻。记住,姿态放低些,别惹事。” 王虎虽然满心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了。” 类似的对话,在京城的各个世家府邸里上演着。所有人都觉得,镇国公府的这个世子,不过是个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不足为惧。 而此时的镇国公府东跨院暖阁里,萧彻正靠在软榻上,听着福伯汇报着京中的流言蜚语。 “公子,王家的二公子王虎,后天要来府中探望您,还备了不少名贵的补品。”福伯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清单递到萧彻面前。 萧彻扫了一眼清单,上面列着人参、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