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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城的老城区,阳光艰难地挤过楼宇间的缝隙,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江越拎着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礼盒,踩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嘴里喋喋不休:“周二,你确定是这儿?洲哥的媳妇,就住这……棚户区?”他挑剔地环顾着这栋至少有二十年楼龄的居民楼。 周谨行没有说话。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绺,忘了弹。他只是抬头,沉默地审视着七楼某个窗口,下颌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烟蒂烫到指尖,他才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手将烟摁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 “先上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他这个人一样,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他拎起脚边最重的两个礼盒,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昏暗的单元门。 电梯缓慢上升,发出吱呀的呻吟。 “周二,一会见到嫂子,台词想好没?”江越试图打破沉寂,用手肘撞了一下周谨行,“难道直接说,‘嗨嫂子,我是你那‘死了’五年丈夫的亲弟弟,我哥诈尸了,派我们来接你’?” 周谨行连眼风都没扫给他。 江越自顾自地演下去:“或者,嫂子,你从此不用一个人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少刷点短视频。”周谨行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对脑子好。” 江越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为了化解你的紧张吗?从昨天接到电话到现在,你跟个即将上战场的烈士似的。多简单个事,解释清楚,送她们母女去Y国,一家团圆,Happy Ending!你呢,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哦对了,”他补充道,“把你那副上门讨债的冰块脸收一收,笑一下,别吓着你可爱的小侄女。”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周谨行迈步而出,扔下一句:“借你吉言。” 两人在701室门口站定。剥落的春联残骸还黏在门框上,诉说着岁月的潦草。 周谨行伸出手,按响了门铃。他的指节修长干净,动作稳得不像话,唯有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一丝紧绷。 “叮咚——” 门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