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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陈岩石这副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王馥真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陈岩石这个人,一辈子都这样。 自已立了功、吃了苦,总爱挂在嘴边,这一点她尚能理解,毕竟那是他一辈子的功绩,是他在这机关大院里的护身符。 可对谁有恩、帮过谁,也天天挂在嘴边,这就太伤人、太得罪人了。 沙瑞金确实受过陈家的恩惠,可当初陈家借着这层关系得到的关照也不少。 不然,以陈岩石的能力,凭什么能成为常务副检察长? 恩情这东西,你自已反复提,就变了味,就算是普通人都会心生反感,更何况是如今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 但她也清楚,陈岩石就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老顽固,跟他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王馥真只能压下火气,苦口婆心地劝: “老陈,你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退休这么多年,就不能安安稳稳享几年清福吗?大风厂的事,你天天跟着搅和,今天又把小金子往死里得罪,你到底图什么啊?” “我图一个公道!” 陈岩石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图——那些被人忘了的底层百姓,还能有人替他们说句话!” 王馥真看着陈岩石梗着脖子、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力感再次翻涌上来,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老伴陈岩石的性格,对方从来就不会承认错误,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已会有错。 哪怕是他的观点与法律法规相冲,也是法律法规的错。 挑不出法律法规的错,那就是执行人不知道变通、不懂讲人情。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陈岩石不可能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公道?老陈,你真以为你守的是公道?你是被人当枪使,被人架在火上烤,自已还浑然不觉!” 王馥真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大风厂那摊子事,真的全是为了工人?你看看天天围在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郑西坡一口一个老检察长、老革命,拿着工人当幌子,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你真看不透?还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