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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阴暗,墙脚有蟑螂缓缓爬行。 徐香归跪在从死人身上扒下的烂衣服上,那衣服叠作垫席,散发的异味,充斥在整个狭小室内。 她面前,是一尊泥胎剥落的菩萨像,她却无法合十祷告,因为她的双手已是两团模糊的血肉,根本举不起来。 两年了,这样的地方,她已待了两年。 徐香归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 放座佛像在这里,是为了让人反省罪过吗?太可笑了。 她闭了闭眼。 门猛地被踹开。 那门本就朽烂不堪,这一击,木屑纷飞,彻底散架。 徐香归头也不回,静静道:“你终于来了。 ”祁修远目呲欲裂,一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通敌逸王!”他身后跟着一华服女子,同样愤怒地盯着自己。 徐香归被掐得说不出话,却极想笑。 于是她笑了,咯咯的笑声在阴冷屋里显得更加诡异。 白凝霏听得发寒,祁修远松了手。 徐香归一阵猛咳后,扬起嘴角,道:“祁修远,你怎么现在才明白,我能帮你得到这江山,自然也能毁了你的江山。 当了两年皇帝,还不自足?”她喘息着,又说:“你来看我,怕是逸王的军队已经打进来了吧?不去带你亲爱的皇后逃命,反倒来瞧我这个废人……呵呵。 ”祁修远额头青筋暴跳,怒喝:“朕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徐香归笑得愈发癫狂。 她也悔啊,无比后悔。 悔当年芩山春暖,祁修远求贤若渴,六顾芩山,她不顾师姐们反对,毅然出山辅佐他,成就他的野心。 悔当他为了拉拢世家,迎娶白凝霏为侧妃时,说那是只是权宜之计,待大局定下,便娶她为正妻。 徐香归便真的信了,心甘情愿为他呕心沥血,参与废太子、除异党、乃至宫闱弑君的腥风血雨。 当徐香归以为将如愿以偿,自己马上成为他的妻子时,他却爱上了白凝霏,封其为后,而给自己的,是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至于逸王,祁修远登基后,她早提醒要提防,只是他不听。 于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