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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划过十点,陈默的手就按在了李李的腰上。这是他们结婚五年来心照不宣的信号——周三和周六,例行公事的日子。 李李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翻过身平躺。这个动作她已重复了上百次,像完成某种仪式。陈默掀开她真丝睡衣的下摆,手指干燥而匆忙地探入。没有前戏,没有亲吻,连呼吸都保持着白天的节奏。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是在他们新婚第三个月出现的。当时她还想找人来修,陈默说:“又不是卧室漏雨,有什么要紧。”是啊,有什么要紧。时间在沉默中黏稠地流动,李李开始在心里默数。这是她半年前养成的习惯,起初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后来成了某种残酷的记录——记录着这段关系里逐渐消失的温度。 一、二、三……陈默的节奏规律的像老旧的节拍器。 一百八十七、一百八十八…… 他喉间逸出一声近似叹息的轻响,仿佛完成了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然后一切戛然而止,像突然断掉的琴弦。 三分十七秒。比上周六快了十一秒。 陈默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刚好两分钟——他洗手的时间永远精准。李李依然平躺着,身l的某个部分正在缓慢冷却,如通冬日里逐渐失去温度的暖水袋。浴室门开了,陈默穿着灰色格子睡衣回到床边,在她身侧躺下。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像酒店双人床上拼房的两个陌生人。 “对了,”他在黑暗中开口,声音里毫无事后的温存,“下个月我爸生日,礼物你记得准备。” “好。” “别又买茶具,他上次说那个壶嘴漏水。” “知道了。” 对话结束。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以及李李自已心跳的声音——平稳,缓慢,像渐渐停摆的钟。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李李站在教室讲台上,看着底下四十几个小学生晨读。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跳跃。“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童声清脆整齐,她却莫名走了神。晨光中飞舞的粉笔灰,让她想起那些未能说出口便已消散的话语——轻盈、透明,最终都要静静地落回属于它的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