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聋了吗,病人叫你滚出去!”
一道凌冽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救我的男孩。
他一身白大褂,脸色冷沉,右手还缠有绷带。
贺景麟见医生来了,停下动作,眯着眼睛危险地盯了他一眼,离开了病房。
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家丑不好外扬,刚才的话他怕是听到了。
“这个男的是不是脑子有坑,敢腆着个大脸来指责你?还敢对你动粗?”
“玛德,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绝不答应和解,告她个故意杀人,关她个二十年!”
“你别怕,这事儿我管定了,我大学同学是知名律师,你离婚的案子交给他,绝对把死渣男告得净身出户,倾家荡产!”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顿激情输出,忍不住“噗嗤”
一笑。
这弟弟嘴巴真毒,但又有些可爱。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天天待在我身边晃悠。
沈淮之是其他科室的实习医生,今年刚大学毕业。
他很热情,也很毒舌,好几次将来看我的贺景麟赶了出去。
他装作主治医生狠狠地骂了贺景麟,每次贺景麟都吃瘪骂不过。
毕竟在外人面前,贺景麟还在装温柔,装绅士,其实心眼,比谁都黑。
出院的那天,沈淮之找我要微信。
他用那双好看的狗狗眼看着我,修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思砚,我会找你聊天的,千万不要忘记我。”
怎么会忘记他呢,有他在身边,病房里总是欢声笑语。
他外向活泼又善良,每天都会跟我分享救助病患的趣事。
得知我喜欢猫猫后,还邀请我一起去当救助流浪猫的志愿者。
他知道我的梦想是画画,出院时送了我全新的画笔和画板。
再想到贺景麟,他经常出差,我想养猫却因为他猫毛过敏。
十年间,都是我一人守着空房子孤单度过。
我想重新画画,他却疯了似的将我的画丢掉,画笔折断,颜料毁掉。
只因为他怕我再次离开他,无论我保证多少次不会都没用。
他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很强,如果不是那次绑架他愿舍弃生命救我。
我很难向他敞开心扉。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十年间的美好回忆顷刻间在脑海里闪过一遍。
才发现他很多所谓的好,都是我自欺欺人的借口。
我以为他是温柔的,是已经为我改变的。
但能够趁着我家欠他家的恩情时,将我得到的男人,人品又能好到那里去呢?
很多细节都有迹可循,或许我内心深处早已察觉到他的变心。
我只是一直不愿承认,我错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