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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周,我收拾东西时,突然想起七年前和沈清瑶在灵水寺那棵老槐树上一起系的红绳。 我怀念地提起,她却目光微闪,淡淡地说:“这么多年了,风风雨雨的,绳子应该早该断了。” 可我心里终究放不下,一个人悄悄去了灵水寺。 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我照着记忆在熟悉的枝干中寻找,却意外地发现了五条红绳。 两条已褪成灰白,绳结松散,是我和沈清瑶当年留下的。 而旁边多出的三条里,一条同样饱经风霜,落款写着程屹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清瑶,整个高中时代我都在和你较劲,却始终没勇气说出那句喜欢,祝你幸福。” 我恍然记起,他就是高中时总和沈清瑶针锋相对的那个男班长。 而另外两条红绳崭新,落款分别是沈清瑶和程屹川。 日期,赫然是今天。 沈清瑶的那条写着:“我最大的遗憾,是没勇气在七年前就牵起你的手。” 程屹川的那条写着:“我最大的遗憾,是七年后依然只敢在这里祝你新婚快乐。” 我站在那棵七年未变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五条随风作响的红绳。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目睹了本该属于王子和公主的浪漫故事。 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寒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原来在那些被我忽略的时光里,一直藏着另一个男孩轰轰烈烈的七年。 以及我未婚妻从未对我吐露过的遗憾。 最大的遗憾,是没勇气在七年前就牵起他的手。 那我呢? 我们即将到来的婚礼,又算什么? 一场迫不得已的妥协?还是对那段感情最盛大的告别? 我把那三条不属于我的红绳重新系回枝头,只取下了我和沈清瑶的那两条。 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沈清瑶靠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立刻站起身走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我放下包,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了一趟灵水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