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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真是瞎了眼,娶回来个丧门星。” “大喜的日子哭丧着脸,晦气东西,赶紧起来把尿盆倒了!” 尖酸刻薄的咒骂声隔着薄薄的门板钻进耳朵。 李春桃只觉得脑仁里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 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糊满报纸的土墙。 墙上贴着一张胖娃娃抱鲤鱼的年画,边角已经翘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旱烟味和烧煤球的刺鼻气息。 身下的褥子有些发硬,红缎面被子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却格外鲜艳。 这是哪里? 她不是死在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了吗? 临死前,前夫陆志强一家吸干了她最后一滴血,拿着她的赔偿金去给私生子买房。 李春桃下意识地抬起手。 那双手白嫩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不再是后来那双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枯树皮。 她猛地坐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老旧的木板床发出“咯吱”一声哀鸣。 墙上的挂历赫然印着:1990年。 旁边红纸黑字的“囍”字还没褪色。 她重生了。 回到了刚刚嫁进陆家的第二天。 也是她噩梦开始的那一年。 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 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因为这张脸,她被陆家花言巧语骗进了门。 新婚之夜。 陆志强连红盖头都没掀,借口喝多了,在外屋板凳上凑合了一宿。 上辈子的李春桃傻。 以为丈夫是体贴她年纪小,害羞。 谁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根本就是那方面不行。 不。 准确地说,是对她不行。 门外再次传来婆婆王秀菊的骂声。 “懒驴上磨屎尿多,这都几点了还赖在床上?” “志强去单位上班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娶你有什么用?” “不下蛋的鸡,也就是我看在亲戚份上才容你。” 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