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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要是冒死冲进来救你,我就成全了你们。” 崔则明眉目如剑,嘲弄地看向了一旁活水池中微微喘息的云笈。 焰腾腾的火势迅速蔓延,云笈被浓烟呛住,已然没了力气再爬起来,只能铮铮地看着他发疯。 婚后闺门冷落,两人相互怨怼,早已彼此厌弃,她多次提出和离却无果。 直至今日被抄家清算,他一把火烧了整个崔府,还要拉着她一起赴死。 她听着松木哔哔剥剥的爆响,看着火光烘烘地往上腾烧,忽而有了解脱的快感,恍然地笑道: “夫君,当年为何要娶我?” “听闻顾家满门清贵,长房嫡长女柔嘉维则,是上京城里最富盛名的贵女,自是娶妻当娶贤。” 四周的梁柱砖石纷纷垮塌,崔则明踩着火蛇舔舐的池水向她走来:“如此品性高洁之人,就该和我这种佞臣死后同穴,一起烂在污泥里。” 云笈隔着浓烟雾障,听到了裴昀声声凄厉地唤着她的名儿。 火势渐起时他没有冲进来,此刻红焰飞天,他大抵更不会来了。 崔则明蹲在她跟前,满目垂怜地道: “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嫁裴昀才提出的和离,可你瞧瞧,是他负了你。” 云笈含恨地盯着他,被滚滚浓烟呛得气息奄奄。 崔则明见她快不行了,遽然将湿水的紫羊绒鹤氅牢牢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在她愕然张口时,用湿帕捂住了她的嘴。 云笈来不及细细思量,就被裹挟进了一团漆黑里,而后打横抱起冲了出去。 烈焰的炙烤下,她闻到了他肌肤腠理寸寸烧焦的味道,听到了房梁轰然倾塌的滔天巨响。 须臾后落在了地上,她抖开身上的鹤氅,见他满身焦黑,执起长剑神来杀神,佛来杀佛,身后横陈的尸首血流成河。 高墙上赫然出现了一排弓箭手,随之屋檐上又站出了一排弓箭手,齐齐将箭头对准了他。 他这人张狂惯了,何时被这般对待过。 谁也不能要了他的命,除了他自己。 崔则明反手挑过手里的利刃,对着心窝狠狠地刺了进去。 云笈猛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