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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村里最穷矿工的女儿。 爹娘省下口粮供我读书,说“咱家所有的福,都给你享了”。 这份沉重的爱压得我十几年喘不过气。 所以当爹在矿上摔断腿也不肯治,要将钱留给我读书时, 我把自己卖给了邻村村长的傻儿子,换了一千块钱彩礼给爹治腿。 被傻子活活打死后,我的灵魂飘回了家。 可我那瘫痪的爹正翘着二郎腿,对着一桌账本中气十足地骂: “这死丫头,竟敢想辍学!不下这剂猛药,她哪能收心好好高考?” 我那穷苦的娘递过参茶: “等闺女考上清华北大,知道咱家有矿,肯定会感激我们。” 原来,我家不是矿工,是矿主。 可我这个矿主的女儿,为了一千块钱,搭上了自己的命。 1 天还没亮,我就出了门。 书包是娘用破布头缝的,已经洗得发白。 里面装着硬得能砸核桃的窝头,是我的午饭。 “小贝,好好念书。” “咱家所有的福,可都给你享了,你得争气。” 爹娘每天都要跟我说这些话,像枷锁一样套了我十九年。 从家到镇上的高中,二十里山路。我走了将近三年。 经过村口老槐树时,几个纳鞋底的婶子压低声: “老赵家这闺女,真舍得供。” “可不是,两口子天天啃菜窝头,细粮全紧着她。” 我加快脚步,耳根发烫。 那些话像针,一下下扎在我的心上。 放学时,后桌陈磊追上来。 他是村会计儿子,家境殷实。 “赵小贝,上节课的数学笔记,那道题挺难的。” 他递来崭新笔记本,笑容爽朗。 我像被烫到,猛地缩手:“不不用了。” “客气啥?” 他话没说完,我瞥见最爱嚼舌根的张婶在校门口正盯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书包就跑。 “真不用!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