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些,车停下,后座车门打开,陆铭块迈步下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冷峻,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不怒自威。
“怎么回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不少。
有人认出是陆首长,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孩子从台阶上摔下去了,这两个女同志都说是对方推的,我们也分不清……”
孩子母亲扑过来:“首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儿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陆铭块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孩子的伤势,而后对身后的警卫员道:“小陈,先送孩子去医院,所有费用记在我账上。”
妇女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陆铭块这才重新看向凌晚和姜随珠,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凌晚身上。
“凌晚。”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推的?”
凌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五年了,每次她和姜随珠起冲突,他从来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问第二句。
“不是我,是姜随珠。”
“你撒谎!”
姜随珠急了,“我为什么要推一个孩子?凌晚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主舞,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两人争执不休,陆铭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够了!
姜随珠同志救过我的命,她的人品,我信得过。”
他看向凌晚,一字一句,“而你——”
“而我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女人,所以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对吗?”
凌晚替他说完。
陆铭块声音冷硬,不容置疑:“是!
凌晚,你身为军人家属,言行不当,惹出事端还推卸责任。
去训练场,负重二十公斤,三十公里。
现在就去。”
周围瞬间响起吸气声。
三十公里?还是负重?这惩罚对一个女同志来说,太重了!
家属院一位平时对凌晚印象不错的刘婶看不下去了,开口道:“陆首长,凌晚同志不是这种人!
上次我家小子爬树差点摔下来,还是凌晚同志不顾危险给接住的!
这没凭没据的,就罚这么重,是不是……”
陆铭块眉头都没动一下:“姜随珠同志善良单纯,品性有目共睹,不可能撒谎。”
他看向凌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与笃定:“至于凌晚,徒有其表,心思歹毒,在她和姜随珠同志之间,就算没有证据,我也更相信姜随珠,来人,把她带下去!”
凌晚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自嘲般的意味。
她没再辩驳一个字,转身,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凌晚骨架纤细,却一下子背了二十公斤的装备,上身的那一刻,她几乎踉跄倒下。
跑起来时,每一步更是像踩在刀尖上,肩膀和后背很快被磨破,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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