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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霜降深秋的雨丝裹着寒意,斜斜地打在铂悦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上, 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骨瓷杯沿, 杯中伯爵茶的香气早已散尽。今天是她和陆承宇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桌上的法式鹅肝已经凉透,切成心形的胡萝卜片软塌塌地贴在瓷盘边缘, 像极了她此刻蔫蔫的心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五点——“临时有个跨国会议,晚点陪你补过。 ”这是陆承宇本月第八次“临时有事”。苏晚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视线落在街角那棵老梧桐上。五年前的深秋,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陆承宇就是在这棵树下, 不顾家族禁令,攥着她的手说:“晚晚,就算和家里断绝关系,我也要娶你。 ”那时他眼底的炽热,足以烧穿深秋的寒意。那时他们挤在出租屋的小阳台, 陆承宇用硬纸板挡着风,给她煮一碗热腾腾的泡面,还把仅有的两个鸡蛋都夹给她, 说:“晚晚,等我以后有钱了,天天带你吃米其林。”如今米其林的餐点摆在面前, 她却尝不出一丝暖意。侍者第三次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热菜品,苏晚摇摇头, 声音轻得像雨丝:“不用了,打包吧。”打包盒拎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她想起以前陆承宇就算加班,也会赶回来吃她做的家常菜,哪怕菜已经凉了, 他也会笑着说“我家晚晚做的,凉了也好吃”。走出酒店时,雨势突然变大。她没带伞, 正准备冲进雨幕,身后传来熟悉的引擎声。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台阶前, 司机小陈恭敬地撑开伞:“夫人,先生让我来接您。”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是陆承宇惯用的古龙水味道。但副驾驶座位上遗落的一根香槟色长发,却像根细针, 猝不及防刺进苏晚的眼底。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从未染过这种张扬的颜色。 她指尖捏着那根头发,细细的发丝却像钢丝一样硌得她手疼。“先生……今晚不回来了吗? ”苏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