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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事务所静得如同一座坟墓。 不是那种被死士攻陷后血肉横陈的惨烈死寂,而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渗透骨髓的安静。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得格外清晰,食堂里餐具碰撞的声音稀疏零落,连机械运转的嗡鸣都似乎被这沉重的气氛压低了音量。 陆栖野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叛逃,是彻底的“消失”。 连同他那个疯狂的美梦装置,以及地下实验室里以他为圆心的一片绝对规整的空间,一起被从现实里干干净净地抹去。 没有残骸,没有能量残留,连理论上人死后必然会出现的、或强或弱的死士化进程都未曾发生。 那个名为“陆栖野”的存在,连同他死亡这一“果”,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从因果链上剪除、湮灭。 他就这样,成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死得干干净净”的人。 在这个死后必然成为死士的世界里,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悖论。 这寂静里,浸满了无声的诘问和无处安放的复杂情绪。 宁氿回来之后,径直走进了分配给她的房间,反锁了门。 没有和任何人交谈,没有汇报,甚至没有去医疗部检查身体。 只是把自已关在里面,冰蓝色的眼眸透过唯一的小窗,望着外面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带回来的寒气,似乎比她离开时更重了。 昭明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太阳般在事务所里跑来跑去,用稚嫩的声音问东问西。 她变得异常安静,常常抱着膝盖蜷缩在训练场的角落,或者长时间呆坐在白鸦常待的医疗室门口,眼神空茫,对脑海中白鸦的话语置之不理。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抚摸自已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光矛凝聚时的幻痛,以及更深处,对那个虚假“姐姐”温暖笑容的、挥之不去的眷恋与憎恶。 忆墨在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敲响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她没有带着板斧,只是穿着简单的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丘峙坐在办公桌后,金属义眼闪烁着规律的微光,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可能提出的质问、指责,或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