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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风,与南诏湿热的、带着生命喘息的风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干燥的、粗粝的、仿佛能刮去皮肉的锋利。它卷起亿万颗细小的沙砾,在空中织成一片永不落下的、昏黄色的帷幕。视线所及,尽是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波涛,延伸至天际线与低垂的灰白苍穹相接处。没有绿意,没有水源,甚至连生命的痕迹都稀薄得可怜,只有偶尔可见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嶙峋怪石,如同大地枯朽的骸骨,沉默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与古老。 徐长卿、紫萱、雪见三人,便是行走在这片金色死亡之海中的三个微小身影。 他们早已撑起了灵力护罩,隔绝了大部分风沙的直接侵袭,但那股无所不在的、带着金属般肃杀锐意的庚金之气,却如同无孔不入的细针,持续不断地试图穿透防护,刺激着他们的灵觉与肌肤。 “呸呸!这鬼地方,连风都带着刀子味!”雪见吐掉不小心吹进嘴里的沙粒,忍不住抱怨。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防风斗篷,但斗篷边缘已被风沙磨得发毛。雷灵力在她周身隐隐流转,驱散着试图附着上来的阴寒煞气——这漠北的酷烈之下,竟也隐藏着一种源自地底深处、与庚金之气伴生的阴煞。 紫萱走在稍前的位置,月白色的裙裾在护罩内安然垂落,纤尘不染。她周身散发着温润的月华清辉,这清辉不仅护持自身,更如同一盏柔和的灯,为身后的徐长卿和雪见照亮前路,抚平他们因恶劣环境和持续消耗而略微躁动的灵力与心绪。她的目光沉静地扫过无尽沙丘,敏锐的感知与“月魄澄心”的境界让她能察觉到更多东西。 “此地庚金之气浓郁精纯,却隐含兵戈杀伐之念,更深处……有极为古老沉重的悲伤与不甘。”紫萱轻声说道,声音在风沙呼啸中却清晰可闻,“碎片的气息确实在此,但如同被锁在这片土地的悲愿之中,难以精确捕捉。” 徐长卿走在队伍最后,也是压力最大的位置,主动承担了断后与警戒之责。他身姿挺拔如松,青衫在护罩内纹丝不动,唯有背负的镇妖剑鞘,偶尔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与周遭无形的庚金煞气隐隐呼应。他的“剑心·衡序”在踏入漠北后便一直处于一种奇特的活跃状态,并非被挑衅,而像是遇到了某种“同类”但“道路相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