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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走远,就在巷子口那辆不起眼的二手车里,坐了一整夜。 我看着那扇窗户里的灯,从亮到暗,最后彻底熄灭。 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愤怒,失望,还有一种解脱。 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虽然疼,但也自由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喂,请问是陈飞吗?我是你三姨家的表妹,李芸。” 三姨? 我愣了一下。我妈走得早,娘家那边几乎没什么联系了。三姨是我妈的亲妹妹,小时候对我很好,后来因为一些家庭矛盾,两家渐渐断了来往。 “李芸?是你啊,怎么了?”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哥!”李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我爸他突发脑溢血,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医生说……说手术费要五十万,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差二十万……哥,我知道不该打扰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听我妈说,你……你在大城市工作,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卑微,小心翼翼地,生怕我拒绝。 我心里一沉。三姨夫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三姨身体也不好,家里就靠李芸一个人在县城打工。二十万,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你们现在还差多少?”我问。 “还差二十万……医生说,今天下午之前必须交上,不然……”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 “我知道了,”我没有丝毫犹豫,“你别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把卡号发给我,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哥……”李芸在那头泣不成声,“谢谢你,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转账。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我爸的声音充满了宿醉后的沙哑和不耐。 “又干什么!” “爸,”我用一种带着恳求和为难的语气说,“三姨夫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