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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唤娣,是家里多余的 我叫唤娣,是家里多余的第六个丫头 我爸好赌,是村里出了名的赌鬼。 他每天什么活都不干,天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手里只要有钱,就往麻将馆、赌桌里钻。家里本来就穷,他还天天赌,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打我妈,骂我们姐妹六个。 “养你们这群赔钱货有什么用?吃我的喝我的,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喂狗!” “要是没有你们这群丫头,我能输这么多钱?都是你们克的!” 每次他输钱回来,家里就是一场灾难。碗被摔碎,凳子被踢翻,我们姐妹六个吓得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我妈只会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骂我们,说都是我们这些丫头,让她抬不起头,让这个家过不下去。 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可她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好药,却舍得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给弟弟买零食、买玩具。弟弟想吃糖,她就算借钱,也要给弟弟买;弟弟想要玩具,她就算拖着病体,也要去邻居家借。 而我们姐妹,生病了,只能硬扛。 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发烫,躺在床上起不来。五姐思娣吓得哭着去找奶奶,奶奶却嫌我烦,说:“死不了,丫头片子命硬,扛一晚上就好了。” 五姐又去找我妈,我妈正抱着弟弟哄睡觉,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来烦我,没看见家宝要睡觉吗?发烧就躺着,别传染给我儿子。” 我就那样躺了一天一夜,没人管我,没人给我喝水,没人给我吃药。我以为我要死了,迷迷糊糊中,我看见五姐偷偷给我递了一口凉水,那是我那一天一夜,唯一的一口水。 后来我自己扛过来了,退烧了,可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的命,在这个家里,一文不值。 家里的房子是破旧的土坯房,下雨天漏雨,刮风天透风。我们姐妹六个,挤在一间小小的偏房里,睡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缩成一团。而弟弟,一个人住在最大的正房里,睡的是崭新的木床,铺的是厚厚的棉被,冬天有炭火盆,夏天有扇子扇风。 吃的就更不用说了。 逢年过节,家里才会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