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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下午亲戚们陆续到了,唠嗑的,搓麻将的,很是热闹。 只有我淡漠得融不进去,在卧室里待了一下午。 聒噪声偶尔传进卧室,有亲戚们和姐姐的谈笑声,有亲戚问起我时,爸妈说我不懂礼貌的叹气声。 吃晚饭时,大姨捏着个厚实的红包递给我: 我没接那个红艳艳的纸包,平静道: “谢谢大姨,不过红包就不用给我了。” 大姨愣了一下:“这孩子,跟大姨还客气啥?” 我笑了下:“不是客气。” “给我的压岁钱,请直接给我妈妈吧。我还欠她三万块没还清。” 其他聊天的亲戚忘了词,扭过头纷纷看向我和我爸妈。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秒钟难堪的沉默后,她脸上堆起无奈又略带责备的笑。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家事都往外抖落,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净让长辈们看笑话。” 布置碗筷的爸爸沉下了脸,重重把碗放在桌上。 “怎么,你是想在亲戚都在的情况下,道德绑架我们?觉得我们和你算的账不对?” 明明下午已经流尽了眼泪,接受了父母不那么爱我的事实。 可怎么现在,我还是难过得手抖。 我把颤抖的手蜷缩进口袋里,维持着体面重复道: “我说了,压岁钱我一分都不要。” “道德绑架你们干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姨拿着那个送不出去的红包,左右看看,满脸困惑。 几个长辈也纷纷出言询问。 姐姐这时候站了出来,轻描淡写将早上算账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末了,她无奈地来一句: “妹妹好像从早上就不高兴到现在了。” 听完后,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那神情迅速被不赞同和责备取代,对象是我。 姨妈坐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语重心长:“雅琪,你妈为了生你,把好好的铁饭碗都弄丢了,那时候多难啊。这损失,哪是钱能衡量的?” “你难道还因为这点压岁钱的事,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