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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坚硬,还有一种完全陌生的触感,取代了丝绒床垫的柔软和熟悉薰衣草香气的包裹。伊莎贝尔·玛丽亚·特蕾莎·德·托莱多猛地睁开眼。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压在她的眼皮上,沉重得令人窒息。不是她寝宫里那种被厚重帷幔过滤后、带着烛光暖意的朦胧夜色。这里的黑暗是陌生的,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不属于泥土或森林的冰冷气息。空气干燥得刺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和尘埃混合的怪味。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托莱多公爵夫人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晚间祈祷词上,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是唯一的伴奏,然后……是坠落?一阵令人灵魂都为之撕裂的眩晕,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粗暴地抛离了熟悉的一切。 她本能地想撑起身体,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光滑、如同打磨过的石头般的表面。这不是她床上铺着的、带着家族徽记的亚麻床单!心脏骤然缩紧,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她猛地坐起身,厚重的裙撑在身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一只受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 目光急切地扫过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一个巨大、方正的物体矗立在墙边(衣柜?),一个低矮的平台上放着些杂乱的小东西(书桌?),还有……就在她身边!一个隆起的、温热的存在,均匀地呼吸着,就在这诡异的黑暗中!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宫廷里流传的那些关于夜晚潜入的刺客、关于魔鬼契约的恐怖故事,此刻如同沸腾的毒液在她脑海中翻涌尖叫!她几乎是凭着在宫廷中培养出的、深深刻进骨髓的本能,猛地探手向自己习惯放置防身短剑的腰间——空的!只有层层叠叠的丝绸和裙撑!绝望攫住了她。 慌乱中,她的指尖在身下这片陌生的“床”上胡乱摸索。冰冷的金属!她猛地抓住,入手沉重而坚硬,顶端带着尖锐的棱角。一个烛台!天父保佑!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不合时宜的烛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求生的本能已经驱使她紧握这唯一的武器,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撕裂黑暗的尖啸,朝着身边那个沉睡的、未知的威胁狠狠砸了下去! “?Fuera de aquí, demonio! ?Por la sangre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