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滨海市刑侦支队的询问室,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金属盒子。墙壁是冰冷的、吸音效果极好的浅灰色,唯一的窗户是单向玻璃,隔绝了内外视线,却让里面的人无时无刻不感受到被审视的压力。头顶的LED灯管发出恒定而惨白的光线,均匀洒落,没有影子可以藏匿,将室内照得如同手术台般清晰,也照出了空气中悬浮的、几乎肉眼可见的紧张尘埃。 陈哲教授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身体微微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他比档案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学者形象要消瘦太多,深色西装套在身上,像挂在一副骨架上,显得异常宽松。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曾经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袋深重,透露出长期失眠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恐惧。他双手紧紧握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失血的白色,仿佛那薄薄的纸杯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杯子里是半满的温水,水面随着他手腕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在背景中持续,像某种不祥的心跳。陆琛坐在他对面,隔着窄窄的金属桌面,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无声地扫描着陈哲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林晓坐在陆琛侧后方,笔记本摊开在膝上,笔尖悬停,屏息凝神。 “李教授的事我听说了,”陈哲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头,干涩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太震惊了。国华……是我三十年的朋友……”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空洞地落在桌面的某处,仿佛在努力拼凑一个破碎的影像。握着纸杯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杯壁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 陆琛没有立刻接话,他需要让这份沉默的压力继续渗透。他清晰地看到陈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微光。片刻后,陆琛才从手边的文件夹里,缓缓抽出一叠打印清晰的彩色照片,动作平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将照片轻轻推到陈哲面前,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声。 “陈教授,”陆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具有穿透力,“我们在李教授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他正在进行的研究。关于……都市隐蔽符号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