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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生来就能听见死物的怨气。 大婚当夜,那张价值千金的“百子千孙”拔步床正在疯狂尖叫, 【太挤了!太挤了!我要被压塌了!】 【新郎官和他那个娇弱表妹躲在夹层里,正掐着腰亲得火热呢!】 【“哎哟,那表妹的水都洇进我的木头缝里了,真恶心!】 我坐在床沿,听着身下木材的哀鸣。 原来我那清冷孤傲的夫君,好的是这一口。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反手锁死了拔步床的暗扣。 对门外的陪嫁丫鬟吩咐道: “这床木质太潮,睡着不痛快。” “去,搬几筐最旺的红罗炭来,就在这屋里围着床烧。” “本宫要看着这‘百年好合’,烧成一堆最红火的灰。” 我的陪嫁丫鬟翠竹,面露难色地站在门外。 仿佛脚下生了根。 “公主,这这万万不可啊!” 翠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青紫。 “新婚之夜点炭火,太不吉利了!求公主三思!” 我懒得与她废话。 拔下头上的赤金点翠凤尾簪,反手抵住她的咽喉。 冰冷的簪尖,让她瞬间噤声。 “本宫的话,只说一遍。” 翠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外。 很快,第一盆红罗炭被战战兢兢地抬了进来。 火星子在昏暗的屋里跳跃,映得我满脸冰霜。 拔步床的木板发出沉闷的抗议声,仿佛不堪重负。 床板在尖叫, 【好热!好热!那个男的开始流汗了,黏糊糊的滴在我身上了!】 我嫌恶地皱起眉。 端起桌上的合卺酒, 一步步走向拔步床。 我将那杯清冽的酒液, 尽数倒在拔步床繁复的雕花缝隙处。 “刺啦”一声,仿佛热油遇水。 床板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好凉快!好凉快!里面的女的被酒水呛到了,正在发疯一样掐那个男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