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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岁王府。 西偏院门前台阶堆着厚厚的雪,一排急促的脚印直通门口。 屋子里炭火熄灭,只剩下一缕轻烟,袅袅飘散。 榻上的人翻个身,费力拽了拽身上的两层被子,时不时望一眼门口。 下了两天的大雪,似是压住了冬日里的喧嚣。 真静啊,静得只剩下胸膛里勉强挣扎的心跳声。 咯吱咯吱~ 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形高挑的丫鬟,身上的粗布衣服补了又补,放下竹筐,掸了掸身上的雪。 床上的人,无力地闭上眼睛,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 “四姨娘,下了两天大雪,路都封住了,街面上没什么人,绣活一件都没卖出去” “无妨” 女人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并未睁开,姣好的容颜被蜡黄掩盖,嘴唇起皮干裂,一道一道血痕明显。 “四姨娘,路过杂粮铺子时,店老板给了个杂面馍馍,您先吃一口。” 丫鬟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馍,小跑到床边。 “四姨娘,您都三日水米未进了,还是吃一口吧。” 见着床上的人没动静,丫鬟壮着胆子掀开被子,抬手去扶女人。 “和儿。”女人抓着她的手腕,很快又摔在床上,“告诉他我今日便遂了他的愿死在这” 后话还没有说完,女人紧紧闭上双眼。 丫鬟登时大惊失色,杂面馍馍脱手掉在地上,弹起来好几次才滚落在桌角。 “四姨娘?四姨娘?啊!”丫鬟的手从女人的鼻子前缩回来,转身就往外面跑,“不好了,快来人啊,四姨娘饿死了!” 就这样,岁王府的四姨娘谢垂玉死在了小年这天。 正好是她嫁给程衔的第五年。 五年前,他英雄少年意气风发,娶她进府时,新婚之夜他说,她年纪尚小,要好生养她两年才舍得碰她。 温柔俊郎,体贴入微,她被彻底迷了心智,只觉得他这番怜爱是世间最美的爱情。 痴痴地苦盼着这天早些到来。 两年后,他如期而至,还带了最华贵的衣服和珠钗,盛装出席奔赴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