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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裸辞回村那天。 大伯拍著桌子大骂我没出息。 姑姑到处跟人说我在城里混不下去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平摆烂,他们却一个个急得跳脚。 直到我拒绝了年薪百万的高薪,他们才彻底慌了。 1 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辞掉了月薪三万的工作。 把城里的房子也卖了。 房款到账的时候,我盯著手机上顾潇潇银行账户的数字,突然就掉了眼泪。 不是心疼房子,是终于不用再盯著凌晨三点的写字楼灯光,不用再吞著胃药开早会了。 我回了梧桐村。 奶奶的老院子就在村东头。 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泥坯。院子里的狗尾草长得快没过膝盖。 老石榴树歪著身子,枝桠上还挂著去年干皱的果子。 二丫挎著半筐青菜来敲门时,我正蹲在院子里拔草。 她是我发小,住在隔壁,嫁在邻村,经常回本村娘家。 日子过得不算富有,却总带著股子精气神。 「真回来了?」 她把菜筐放在石桌上,蹲下来帮我拔草。 指尖蹭过草叶上的露水。 「城里那工作,说丢就丢了?」 我捏著一根狗尾草,在指尖转了圈:「不丢留著?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再熬半年,得挂在墙上了。 二丫抬眼看我,眉头皱著:「那回来干啥?守著这破院子喝西北风?」 我朝她笑了笑,指了指院墙外的田埂: 「喝西北风也比 996 强,至少这风里有稻花香。」 2 收拾院子的第三天,大伯就来了。 他骑著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 车斗里堆著两袋化肥。车把上挂著个磨边的公文包。 那是他在县城开小卖部的「老板标配」。 车刚停在院门口,他的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顾潇潇!你这丫头,真打算在这穷地方窝一辈子?」 我正踩著凳子,给石榴树剪枯枝。 听见声音,手顿了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