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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国八十年代,蒙省建设兵团二师十二团六连。 广袤的荒原上,这个编制为连的村落孤零零地伫立着,一百多户人家组成了这里的全部烟火。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连队的大喇叭便刺破宁静,传出连长郑山河——也就是村民私下咒骂的“黑心郑老二”——冰冷的声音:“所有人听好!不准私卖粮食,违者粮食充公,人送劳改!” 此时的土坯房内,冯蔳猛地睁开眼。破旧的屋顶、坑洼的泥地、桌上的窝窝头与咸菜,还有墙角那只老旧的枣木立柜,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他不是在出租屋里吐血猝死了吗?上辈子他是个扑街网文作者,白天送外卖,晚上熬夜码字,最终落得老婆卷房跑路、母亲气绝身亡的下场,临死前母亲那句“别写小说了,好好过日子”的嘱托犹在耳畔。 “发什么呆?还不去地里干活!”炕边,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抽着旱烟,语气不耐。是他的父亲冯建国,一个老实巴交却又窝里横的知青二代,在外唯唯诺诺,在家对妻子动辄打骂。 冯蔳低头看向自已瘦小的手,瞬间明白——他重生了,回到了十二岁! “我妈呢?”他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 父亲狠狠吸了口烟:“还能去哪?非要去公社卖粮食给你凑学费!” 冯蔳浑身一僵。他想起来了,就是今天!母亲李秀莲为了他五块钱的学费,赶着驴车去十几里外的乡镇卖玉米——那里能卖一毛五一斤,而交给连里只有八分钱。可这一去,就会被郑山河带人拦住,粮食要被扣押,母亲为了护粮,胳膊会被打断,落下一辈子的残疾! “妈!”冯蔳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土路上,驴车的辙印清晰可见,他顺着辙印拼命追赶,可常年营养不良的瘦小身躯根本撑不住,没跑多远就扶着老榆树大口喘气,胸口火烧火燎地疼。 远处,驴车的影子越来越近。冯蔳咬碎牙关,抓起怀里揣着的窝窝头狠狠嚼了几口,干涩的面渣剌得喉咙生疼,却硬是挤出力气,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冲。他知道,这一次,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跑过一片白杨树,终于看见那辆驴车了。枣红色的小毛驴耷拉着耳朵,母亲坐在车辕上,蓝布褂子的袖子卷着,露出胳膊上一片青紫——郑老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