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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脸上有一道长疤,从眉心划到下巴,破了相,还瞎了一只眼。 儿子嫌我丑,认了个假娘,写信让我老实待在乡下,千万别去京城给他丢人现眼。 我不信,非要去问他个明白。 刚一进京,迎头过来一辆驷马高车,车夫甩着鞭子开道,眼见要抽在我身上。 路过的年轻人及时拉了我一把,鞭风卷起车帘,露出我那好大儿的脸。 身旁是个穿金戴银的婆子,他围着嘘寒问暖。 年轻人布衣落魄,神色钦羡: “陛下以仁孝治天下,徐探花是出了名的孝子,极得陛下看重,他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而我却官场潦倒,家母去世,孑然一身。” 我感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年轻人,若另有条通天路,你走不走?” “我这护国长公主,正缺个儿子。” 年轻人叫陈谦礼,在国子监任从六品小官司业,颇为不得志。 我交给他一封手信和令牌,教他进宫面见陛下。 陈谦礼看清令牌上的名头,顿时面色惶恐,险些当场给我行个跪拜大礼,忙被我一把扶住,告诉他不可声张。 送别了这位年轻人,我循着方才马车的方向,一路打听,终于摸到了儿子如今的府邸门前。 门房很警惕: “何人在门前,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我和蔼笑道: “这位大人,老婆子初来京城,是来寻我儿子的。” “我儿子,叫徐归砚,你可识得?” 门房上下打量我一番,哈哈大笑: “瞎眼老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咱徐大人的亲母,如今的老祖宗,可好好地在府里奉养着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称徐大人是你儿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刚才那辆华丽的高车,停在了府门口。 我的好儿子,扶着那假冒的娘,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恭谨孝顺。 假冒娘果然体面,满头珠翠,一身绫罗绸缎,瞧着才像是能培养出这种优秀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