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那晚,一场大西北的暴雪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银装素裹的荒芜。
余盛洲从实验室加班回来的路上,突然被同事堵住。
“盛洲哥,那个经常来找你的什么周总,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余盛洲挑眉:“怎么了?”
“她是不是喜欢你?”
同事八卦道,“她明显是在追求你。”
余盛洲摇头:“不算吧,她是我前妻,想求我复合。”
同事满眼兴奋:“我觉得傅组长也喜欢你,所以你到底喜欢谁啊?”
余盛洲停顿一瞬,轻轻摇头:“我暂时没有重新投入一段恋爱的打算,我只想在有限的五年时间里完成我们组的实验,不辜负国家对我们的殷切希望。”
同事星星眼看着他:“盛洲哥,有时候我真的好佩服你!
两大美女将你围绕你居然还能如此坐怀不乱!”
余盛洲只是淡淡摇头一笑。
拐过弯,前方暴雪顷刻间将视线遮蔽得干净,余盛洲冷得裹紧衣服,却听到一旁同事发出惊呼,然后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余盛洲循着同事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些意外地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雪中,女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消瘦单薄,背脊挺直,却直直地跪在积雪之中。
余盛洲的步伐不由自主地顿住。
一旁,舍管阿姨看到余盛洲,连忙跑过来:
“盛洲,那是你朋友吧?”
“你赶紧劝劝,都在这儿跪一天了!”
“今天这么大的雪,她穿得这么少,不得被冻感冒啊?我刚刚去劝了,可她说什么心中有愧,想不到该如何赔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女儿祈福,保丈夫平安。”
余盛洲遥遥望着,闻言忍不住扯起嘴角,嘲讽一笑。
倒是很会做戏。
不过,堂堂周氏集团继承人,竟然会下跪,的确也让余盛洲有些意外。
毕竟她是一个何其高傲的人,连道歉的话都很少说。
但
这也并不能影响如今余盛洲的选择。
他淡漠地收回视线,转身往宿舍走去:“不用管她。”
“她想跪,就让她跪着吧。”
周月梨这一跪,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从最初研究所所有人都好奇地跑来看热闹,到最后一天有人经过她,都懒得再多问她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月梨像耍猴戏一般,没能惹起余盛洲的丝毫怜悯心软。
他经过她时,甚至懒得转头多看一眼。
而这一切,周月梨统统都觉得没关系。
自从知道女儿真的已经去世后,周月梨便彻底心死了。
她知道自己无论再做任何事,余盛洲这一世,都绝不可能再选择原谅了。
所以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少一点,再少一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跪的时间越长,心中的痛苦便越深。
好像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第四天,西北的雪演变成了暴雪,周月梨终于发烧了。
她一头栽入雪中时,听到有人帮忙呼救的声音。
隐隐间,她听到有人问余盛洲:“她情况很不好,你确定不跟120一起去医院?”
余盛洲的声音仍然淡漠:“不了。”
这一刻,周月梨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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