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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月黑风高,云荒城在死寂中沉睡。 林夜蹲在柴房梁上,屏住呼吸,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十七岁的脸庞在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下显得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株老槐树的影子——那是他与老管家林福约定的暗号。 三更天了,影子该动了。 影子没动。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深秋的夜风更冷。林福从不失约,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三天前,父亲林正阳将他叫到书房,那个一向稳如泰山的男人眼里竟有一丝罕见的慌乱。 “夜儿,林家有难。”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击,“三天后的子时,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柴房梁上第三块砖是空的,里面有出城的路引和盘缠。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夜当时想问,但父亲挥手打断了他:“别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现在,子时已过。 前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人扼住喉咙后生生掐断。是林福的声音。 林夜的心脏猛然一缩,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不能动,父亲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动。 可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丫鬟小翠的尖叫,护院教头的怒吼,还有母亲压抑的惊呼。 “搜!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夜幕,像钝刀刮过骨头,“林家上下四十七口,少一个,你们知道后果。” 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火把的光芒将庭院映得如同白昼。林夜透过柴房的门缝,看见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穿梭,他们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林家人倒下。血,到处都是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反射着火把跳跃的光。 一个黑衣人踢开柴房的门。 林夜的心脏骤停。 那人举着火把在柴房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堆放的柴垛,扫过墙角的水缸,扫过他藏身的房梁——却像没看见似的,转身走了出去。 “头儿,柴房没人。” “继续搜。” 林夜愣住,随后猛地意识到什么,伸手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挂着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