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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爷爷吊着最后一口气,在我脖子上挂了三枚用厚重黄油纸封住的平安符。 他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命悬一线的时候,绝不能撕开。 爷爷刚死不,尸骨未寒,黄泉路都还没走远,我就被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死死按住双手,拖到了院子中央。 今晚我刚满十八岁,全村一百多号人,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口足以炖下一头牛的大铁锅。 村长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指着锅里翻滚的沸水,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把这丫头活生生熬成汤,一人分一碗,我们村的病就有救了!” 滚烫的水汽混合着柴火的烟味扑在脸上,烫得我几乎窒息。 他们想让我死,不仅要吃绝户,还要吃我的血肉,拿我这具活生生的躯壳当药引! 这一次,哪怕下地狱化作厉鬼。 我也要掀了这口吃人的锅! 锅里的水,彻底开了。 咕嘟咕嘟的冒着拳头大的水泡。 我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膝盖重重磕在泥地上,尖石头扎破了裤子,血渗进了土里。 爷爷的尸体就在三步外,身上只盖了张发霉的破草席,露出一双青紫的脚。 他刚死不到三个时辰。 尸骨未寒。 村长拄着那根黑的发亮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他那张平时笑呵呵的老脸,此刻被火把照的发青。 全村一百多号人,男女老少,把这小院子挤的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拿着锄头、杀猪刀、还有割麦子的镰刀。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珠子红的吓人。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 过年杀猪的时候,村里人看猪圈里的肥猪,就是这种眼神。 “十八年了。”村长的声音嘶哑的,跟破锣一样,“你爷爷把你这条‘阴灵根’藏了十八年。我们长寿村,也被怪病折磨了十八年。” 他猛的咳嗽两声,一口血痰吐在我脚边。 “今晚是你十八岁生辰,阴气最重,这身皮肉熬出来的药效,也是最好的!” 村长抬起干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