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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厂长把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递给我时,笑着夸了一句: “咱们厂总算飞出了个金凤凰。” 我刚要伸手去接。 婆婆一把将通知书夺了过去,当着报社记者的面,大义凛然道: “厂长,这通知书我们老陈家嫌脏!” “她一天书都没翻过,怎么可能考第一?这名额肯定是她陪监考官睡出来的!” 全场死寂。 八十年代初,高考作弊加上作风败坏,是要吃枪子的。 为了这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我每晚躲在锅炉房里死磕。 我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可当着全厂人的面。 我那满嘴仁义道德的婆婆,又开始大义灭亲了。 婆婆那句陪考官睡出来的一出。 原本看热闹的街坊四邻瞬间炸开了锅,厂长刚才还挂着笑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我没有我每天晚上都在”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陈建国。 我以为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会站出来替我证明清白。 但他没有。 他那张平时在厂里逢人就笑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仅没有替我辩解半句,反而拽住我的衣袖。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咬着牙,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又暴躁地低吼: “赶紧给厂长道歉!就说咱们不去念了!你想把妈气死,让全厂看我的笑话吗!” 我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这个连作风问题都能逼死人的年代,他宁愿顺着他妈的谎言,默认自己的老婆是个搞破鞋的烂货,也不愿意丢了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记者察觉到了不对劲,掏出小本子,神色极其严肃。 厂长沉着脸,厉声警告地上的婆婆: “赵翠花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现在是国家刚恢复高考!破坏高考加上流氓罪,那是能判死刑吃枪子的!你乱泼脏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听到法律责任和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