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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签下自已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份文件时,指尖没有一丝颤抖。直到对方律师收起副本,露出一个程式化的微笑:“沈总,期待您在陆总麾下的精彩表现。” “……谁?”沈晏清抬眼,会议室冰冷的白光刺入瞳孔。 “陆衍之先生。‘星辉科技’的最大隐形股东,以及您刚刚签下的、这家公司的实际所有人。”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暴雨骤至。沈晏清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签名,那黑色突然扭曲蠕动,化作一张无声嘲笑着他的脸——陆衍之。 那个在三场峰会中与他“偶遇”,言谈令人如沐春风;那个在他推行改革最艰难时,提供过一份“恰到好处”行业数据的陆衍之。 原来所有的“雪中送炭”,都是为了此刻的“请君入瓮”。 沈晏清一把抓起外套,冲入吞噬一切的雨幕。发动机的咆哮撕裂寂静,直奔城市另一端的山顶别墅——那里是陆衍之众所周知的居所,亦是他从不轻易示人的私人领地。 别墅铁门自动打开,仿佛恭侯多时。沈晏清甩上车门,浑身湿透地闯进庭院,然后猛地顿住。 陆衍之就站在廊下,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茶。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过分温和的轮廓,与沈晏清的狼狈形成残酷对比。 “晏清,”他唤他名字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无奈与关切,“雨这么大,怎么不打把伞?” 沈晏清胸腔里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和更冰冷的寒意。他一步步走近,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好玩吗?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画的圈里上蹿下跳,最后自已走进笼子?” 陆衍之轻轻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在一旁,拿起早已备好的干毛巾,自然而然地想为他擦拭。 沈晏清一把格开他的手。 空气凝固了。只有雨声滂沱。 陆衍之收回手,并不恼怒,只是深邃的眼眸在雨夜中显得格外亮,仿佛能将人吸入无底的漩涡。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不再掩饰内里的掌控与兴味。 “那么,”他的声音压过雨声,清晰无比地撞进沈晏清的耳膜,“现在游戏升级了。” “你是想赢回你失去的一切,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