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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个室友来自同一个省。 他们人都很好。 从不跟我吵架,从不翻我东西。 开学三个月了,他们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当然,也没说过别的话。 每天晚上熄灯之后,他们会切换成方言。 笑声很大,聊得很开心。 我听不懂。 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我知道他们在笑。 我不确定是不是在笑我。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室友们人很好。 一定是我太敏感了。 方言又响起来了。 沈哲坐在李让床沿上,两个人对着手机屏幕聊的热火朝天。 方明趴在桌上吃泡面,偶尔插一句。 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戴着耳机,假装在看网课视频。 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 耳机是漏音的。 他们知道。 “裴舟,你要不要吃点?” 沈哲突然转头看我。 我摘下耳机,还没来得及回答。 李让已经用方言说了一句什么。 沈哲笑了一下,转回去了。 泡面的味道飘过来,是酸菜牛肉的。 我没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问了也不会有人翻译。 开学第一天我就试过了。 “你们在聊什么呀?能说普通话吗?” 当时李让笑得很客气。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 “我们尽量。” 那个“尽量”持续了大概两天。 第三天起,方言回来了。 比之前更密集。 军训那会儿,全连一百二十个人。 其他寝室的人已经互相串门聊天了。 我们寝室没人来。 不是没人想来。 是李让跟隔壁寝室的浙江男生更熟。 他们老乡聚会吃饭,从来不叫我。 我理解。 同乡嘛,自然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