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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华决定饮下那杯鸩酒。 雕花玉盏在掌心温凉,映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爱了十年的夫君,逼至如此境地。 她与萧珩,本是京中人人称羡的一对。 她是镇国公嫡女,身份尊贵,明艳骄纵;他是当朝七皇子,天潢贵胄,清冷孤高。 他们大婚时,十里红妆曾轰动京城。 自第一次在宫宴见到萧珩起,顾昭华眼里便只有他。 嫁入皇子府后,更是倾尽所有对他好。 而萧珩虽性情冷淡,却也予她正妃体面,两人相敬如宾。 直到,他南下赈灾,遇见一个叫柳云烟的洗脚婢,对她一见倾心。 那样一个淡漠寡情、不近女色的皇子,却偏偏为爱走下神坛。 就因那女子一句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在夺嫡这么紧要的关头,他依然不惜得罪镇国公府,向顾昭华提出和离。 在顾昭华拒绝之后,他竟动用雷霆手段,短短七日,将镇国公府逼至抄家流放。 父亲被污蔑通敌叛国,母亲在狱中自尽身亡。 一夕之间,顾昭华从尊贵的国公嫡女、风光无限的皇子正妃,跌落尘埃,受尽欺辱与践踏。 她麻木地举起酒杯,脑海里全是萧珩与柳云烟大婚的画面。 向来清冷如霜的萧珩,唇角含笑,伸手将柳云烟揽入怀中。 他眉梢眼底,俱是化不开的柔情。 原来,爱与不爱,竟如此分明。 早在他为柳云烟提出和离时,她就该看清的。 是她太傻,以为凭借两人十年的夫妻情与镇国公府的地位,他终究会顾全大局。 所以她拒绝和离,甚至私下找到柳云烟,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没想到,萧珩爱柳云烟,竟到了愿与满朝为敌的地步。 是她小看了萧珩的爱,所以她输得彻底。 十年相伴,敌不过他与她的三月江南之恋。 顾昭华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雪,毫不犹豫,仰头饮尽。 冰凉的毒酒滑入喉间,烧灼的剧痛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