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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子后,平房区的街坊都说,周聿安变了。 第一天,他给自己炒了三个鸡蛋。 不再像从前一样,将白面鸡蛋都留给沈书瑜,自己啃红薯玉米饼。 第二天,他去百货大楼扯了块新布,做了件棉袄。 不再像从前一样,漏棉的袄子缝了又补,攒半年布票只为给沈书瑜多做两件护膝。 第三天,他陪邻居大哥去医院,却在医院大厅突然被副手拦住。 “姐夫!沈队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去看看她吧!” 周聿安静静地看着他,眉宇之间没有一丝担忧。 “你确定他喊的是聿安,而不是亦楠?” 他体恤地笑了笑:“去找宋亦楠吧,你们沈队长想见的只会是他,他住在大队家属院最西头,独门独户,很好找。” 说完,他和邻居大哥就要离开。 一道虚弱却透着清冷的身影在背后喊住他:“聿安。” 副手倒吸一口凉气:“沈队长,您怎么自己出来了?!” 沈书瑜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周聿安面前。 她脸色苍白,却温柔地挤出一个笑,抚上周聿安的脸颊。 “我想见的是你,聿安,哪有老婆受伤不见老公,去见别的男人的?你这样说,是不是还在因为我生产那天的事情生气?” 周聿安躲开她的手,轻声道:“我没有生气。” “宋亦楠是你队友清雅的丈夫,你队友难产去世,你身为队长照顾他是你的职责,而我身为你的家属,应该理解包容一切,我知道的。” 看着落空的手心和他淡漠的眉眼,沈书瑜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曾经的周聿安,会心疼她身上每一处伤口,会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漠得像一个陌生人。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周聿安已经拉着邻居大哥,径直走出医院。 目睹一切的邻居大哥压低声音,语气惊讶。 “聿安,我没看错吧?书瑜不是队里的话务员吗,怎么变成队长了?恭喜你啊,终于熬出头了!” 周聿安心口发涩,苦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