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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选人那天,我跪在罪臣之女的行列里,等待发落。 我深知若是拿不到赦免令,便会充为军妓,万劫不复。 可青梅竹马的钦差,临到跟前却改了主意,笑着将赦免令递到了那青楼花魁的手里。 我顾不得世家贵女的体面,死死拽住他的衣摆哀求。 “谢珩,求你,若是没这令牌我会死的,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 身后的官兵已经拿出了粗砺的枷锁。 谢珩却轻笑着掰开我的手指,转身将那花魁护在怀中。 “阿宁,她虽落风尘却出淤泥而不染,值得一个良籍。” “况且我救你便是徇私,会被御史参一本的。放心,有我在,谁敢真把你当奴才使唤?” 众人哄笑中,我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他扶那女子远去。 可当我戴上枷锁被拖入满是男人的军营,他却疯了般要烧毁边关所有的营帐。 1 “谢珩,你难道不知?我若此时被遣去边关,便再无机会替父亲翻案!我忍辱负重留在京城是为了” 话未说完,便被他漫不经心地打断。 “这事我自会安排,无需你操这份闲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怜惜,反而带着些戏谑: “当务之急,是你该借此机会好好磨磨性子。” “沈宁,你这一身骨头,太硬了。” “只有在泥潭里滚一遭,你才会知道怎么求人,怎么听话。” 说完,他直起身,揽着柳嫣大步离开。 我呆楞在原地。 原来他不是不能救。 是不想救。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是沈家嫡女吧?平日里眼高于顶,如今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谢大人踹开。” “活该,谁让她爹通敌叛国。” 我木然地跪在地上,指甲嵌进肉里。 爹爹没有通敌,他是被冤枉的。 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要翻案。 这时,教坊司的管事太监捏着兰花指走了过来。 “沈小姐,钦差大人发话了,说沈家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