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我死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里,灵魂却飘在皇宫上空,不得离去。 我看见我的死对头贵妃扑在我棺椁上哭晕三次,每次被掐醒后,哭得更加情真意切。 我忍不住嗤笑:“装得挺像,昨晚还咒我早死好占了我的小厨房。” 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四顾。 我看见皇帝对着我的遗物黯然神伤,提笔写悼诗。 我摇头:“别写了,字真丑。而且你藏在我妆匣夹层里、给丽嫔的情诗,我早看到了。” 皇帝手一抖,墨汁污了上好宣纸。 我看见从小伺候我的贴身宫女,深夜对着月亮发誓要为我报仇。 我叹气:“报什么仇,害我的人不就是你递的那盏茶么?虽然你弟弟被扣在宫外当人质,你也该跟我说一声啊。” 宫女手中的瓷杯,啪地碎了。 起初,他们以为闹鬼。后来发现,只有与我相关时,才会听到那该死的、一针见血的心声。 再后来,事情变得诡异。贵妃开始真心研究小厨房新菜,说“不能比那死人吃得差”。皇帝烧了所有情诗,默默临摹我的字帖。宫女主动向慎刑司交代了一切。 我像个看客,点评着这场因我而起的混乱。直到我的葬礼上,那个与我毫无交集的异姓王,独自走到我灵前,放下一枝快要凋谢的白梅。 我习惯性吐槽:“真小气,送谢了的花。”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却没有抬头,只是用极低的声音,缓缓道:“这是你去年冬夜,偷翻王府墙头,说要折、又没折到的那枝。” 我飘在空中的魂体,忽然怔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棺木,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之物。 “今年,它开得晚了些。” “我也,来得太迟了。” 灵堂里哀乐阵阵,吵得我魂魄不宁。 皇帝裴湛坐在首位,面色哀戚,眼下是新熬出来的青黑。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为我,是为了显得为我。 “贵妃贤德,骤然离世,朕心哀痛,追封为昭纯愍后。” 他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