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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铜仪轨的冷硬边缘抵在吴玄机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睁开眼。 视线里是皇家观星台熟悉的积灰穹顶。 那些星图早已发黄。 但在他的意识里,这些线条正与两千年后那场寂灭一切的热寂终局重叠。 他坐起身,脊椎发出轻微的脆响。 右手撑在石台上,掌心触碰到了一处凹痕。 那是他生前,或者说,两千年前的自己亲手刻下的。 “大人,您总算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吴玄机转过头。 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少年正端着药碗。 是小伍。 吴玄机记得他。 在那个被抹去的未来里,小伍死在了大地震的第一波冲击中。 “药凉了,我再去热热?”小伍小步挪过来,药碗里冒着苦涩的热气。 吴玄机没有接。他看着小伍。少年脸上的雀斑很清楚。这不是幻觉。 “现在是什么日子。”吴玄机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磨砂石。 “景平三十一年,三月初六。”小伍放下碗,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大人您睡糊涂了?明天就是九星连珠。大国师说,那是千年一遇的盛世祥瑞。陛下要在祭星坛举行大典,全城都传开了。” 吴玄机闭上眼。景平三十一年。那是灾难降临的起点。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巨大的铜制星轨仪上。 他的指尖熟练地拨动那几个关键的齿轮。 那是上古遗留的残件,飞云国的人以为这只是某种占星的工具。 在他的视界里,量子纠缠的数据流开始跳动。 那些复杂的星象轨迹在脑海中飞速剥离、重组。 这不是祥瑞。 九星连珠引发的引力畸变将刺破大气层,引导一股高能粒子暴直接冲向地壳薄弱点。 “这不是祥瑞。”吴玄机低声重复。 “大人您说什么?”小伍缩了缩脖子。 吴玄机没回答。 他在计算。 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