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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宅拆迁款下来了,一千二百万。” 母亲喜气洋洋地切着蛋糕。 大哥分了五百万,说是要换大平层。 小妹分了五百万,说是要存嫁妆。 剩下两百万,爸妈留着养老。 轮到我,母亲切蛋糕的手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相框递给我。 “这是咱们去年拍的全家福,妈特意洗了一张大的给你。” 我接过相框。 照片里,爸妈笑得慈祥,大哥小妹笑得灿烂。 唯独没有我。 因为那天拍照时,我在厨房给他们这一大家子做二十多人的团圆饭。 “你看,”母亲指着照片角落的一只手,“这是你端菜的手,妈特意让摄影师留下的,说明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多有意义。” 大哥吃着蛋糕含糊道:“老二,做人要知足,爸妈心里有你。” 我看着那只模糊不清的手,点点头。 “行,照片我收着。” 1 相框的棱角硌着我的手心,我稍微用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母亲已经转身去给大哥盛奶油最多的那块蛋糕。 嘴里还念叨着他工作辛苦。 小妹拿着手机,对着银行卡余额截图自拍。 父亲坐在主位上喝茶,眼皮都没抬。 “妈,这蛋糕太甜了,下次买那家贵的,反正咱现在有钱。” 大哥把吃了一半的蛋糕随手扔在桌上。 奶油溅到了那张全家福的玻璃面上。 照片角落里我的手,被一坨奶油盖住。 我抽了张纸巾,擦掉相框上的奶油。 “二姐,你别在那擦了,赶紧去把厨房收拾了。” 小妹头也不抬地指挥我,“一会儿有客人来道喜。” 我攥紧手里的纸团,奶油的黏腻感顺着指缝蔓延。 “听到没?老二,别在那发愣。” 母亲回过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我把相框放在茶几最不起眼的角落,转身进了厨房。 水槽里堆满用过的盘子和剩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