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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荷觉得自已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她被骗了。 沈玉荷家是地主,成分不好。附近十里八村的,都怕受连累。没人敢和她家结亲。 沈玉荷今年都二十八了,还没嫁出去。在当地女孩一般出门子,不超过二十二。 父亲沈金河,急得成天睡不着觉。到处托媒人,可是没人愿意揽这活。 一向抠搜的父亲,把母亲的银手镯,豁了出去。王阿婆才接下这份差事。 沈金河跟王阿婆反复恳求:我们家不敢挑男方家境贫富、模样好坏,只有一个硬条件,需得是成分好,根红苗正,为人老实厚道,会过日子就行。 王阿婆拍着胸脯保证:“韩家那小子,春生!今年二十五了。三代贫农,根子正得不能再正!人是出了名的老实肯干,生产队里数他工分最高!配你家玉荷,那是绰绰有余!” 那天他偷偷去地里,看过韩春生干活,小伙子高高壮壮,沉默寡言,一锄头下去,又稳又深,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那扎实肯干的样子,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刚开春,柳树才抽出嫩黄的芽,风里还裹着料峭的寒意,沈玉荷便嫁了。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喧天锣鼓,只有一身红色的嫁衣,脚上一双擦得锃亮,却难掩旧色的小皮鞋,鬓边别了一朵摘来的粉色野蔷薇。 春生骑着一辆破二八大杠,把她从村东头那座窗户上,刻着雕花的地主老宅,驮到了离家二十里地的杏花村。 春生家里穷,只有三间破土房。院子里有一个小菜园,一口地窖,屋后还有个猪圈和厕所。 婚事办得简单,只买了一些瓜子和糖。 队上干部讲了话,算是给这桩成分悬殊的婚姻盖了戳。 “看新娘子长得,细皮白肉,跟天仙似的,能下地干活吗?” “地主家的闺女,一直找不着主,有人要就不错了……” 这些议论,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玉荷的耳边,她却恍若未闻。 她微微仰着纤细的脖颈,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虽不认字,但是知道,日子要自已过,随别人说去吧! 新郎韩春生,确实如传言所说,是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