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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崖底的积雪,狠狠刮在姜文熙的脸上,疼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姜文熙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风灌进了脸上裂开的口子里,钻着骨头疼。他趴在冰冷的石头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额头上手腕大的伤口,也在流出温热的血。 胸口的伤是被她的大伯娘王翠花,先用一根粗木棍狠狠砸出来的,然后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头上,撞到了头。 “文熙,你这个臭丫头片子,藏半块窝头都不肯给你堂妹,你个自私鬼,看我这个长辈怎么教训你!” 王翠花尖利的骂声从崖顶传到了山脚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地方。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贪婪,“你可别怪大伯娘说你,要怪就怪你太自私,怪你娘太自私,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还偷偷藏着家里的粮食,不肯分给我们一口。” 半块窝窝头…… 是啊,就为了半块窝窝头,把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就狠心向自己的亲侄女下手。 姜文熙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眼底透露着恨意和不甘。 现在是一九六二年,饥荒肆虐地理,颗粒无收。地里旱的都裂开了,口子太阳火辣辣的晒着,半点不给人活路。 树皮草根都被啃得干干净净,能吃的都已经吃尽了。更不要说半块窝窝头,那都是救命的粮食,谁家能随随便便给别人呢! 大伯娘王翠花,打自个儿长大以来,记忆里就是个尖懒馋滑,心思恶毒的人。 饥荒没发生以前,整天不是跑到村口说闲话,就是指使其他人去干活。 后来饥荒来了,更是扒着周围的亲戚,使劲的吸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她家里本就贫困,爹死的早,娘生下妹妹时早产,身子骨一直没好利索,大多时候都在床上修养。 二弟姜文渊才将将十二岁,小妹姜文月翻过年才六岁,一家四口人全靠生产队分的那点可怜的粮食勉强续命,吊着一口气。 昨天她在后山挖野菜时,走的远了点,好不容易找到点草根拿回家,磨成粉。 倒了差不多两三口的水,好不容易才把那点粉末捏成块状。 娘和妹妹都舍不得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