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contentstart 冰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无数根锈针在扎。 凌辰蜷在破庙角落,身下稻草湿得发黑。高烧烧得他眼前发黑,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带出血腥味。他闭着眼,却比睁着时看得更清楚。 血。 父亲挡在门前的背影,母亲断开的珠链滚进血泊,凌福胸口的箭羽还在颤……这些画面混着疤脸汉子的狞笑、指骨碎裂的脆响、围观者麻木的脸,在他脑子里疯转。 “废物。” “凌家的孽种。” 声音层层叠叠,最终汇成他自己心底最嘶哑的一句:“你活该。” 是啊,活该。若不是他当年眼高于顶,挥霍无度,对弱者毫无怜悯……凌家,或许不会败得那么快?至少,他若能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挡在父母身前? 悔恨的毒液浸透四肢百骸。 放弃吧。 就这样睡过去,不再冷,不再痛。死了,就一了百了。 可是—— “走!活下去!” 父亲最后的嘶吼炸响。 母亲推他时眼中的泪光。 凌福咽气前翕动的嘴唇——“活……下去……” 还有那些模糊的面孔。因凌家倒台受牵连的旁支?被他昔日跋扈所伤的平民?他记不清了,但那份“牵连感”真实地压在心口。 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这条被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命,不能烂在这里。 “活……下……去……” 凌辰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他试图动一动手指,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只有剧痛和冰冷提醒他还活着。 意识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那点因“守护”执念燃起的火苗,在痛苦与自我否定中明灭不定。 就在最后一丝清明即将消散的刹那—— 一点光。 不是眼睛看到的。眼睛早已模糊。 也不是耳朵听到的。耳边只有喘息和风声。 那是一种直接出现在感知深处的“存在”。微弱,冰冷,像深冬寒夜里孤星投下的微光。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他即将沉沦的意识...